繁星闪烁,那是宁静的夜晚;风起云移,那是凄凉的夜空。还有那为流星而设的空间,正是地球人的寄托心愿品。熠熠繁星下一望无际的平原,种有数棵大树,我独自一人抱膝坐在妈妈卖饭后面的篮球场旁的大树下,凝望着那遥不可及的小星星,而那阵凄凉的风,把我的思绪随着流星吹到一个很远,很远的以前……
自我小学一年级,大哥和我,还有常常因为脊椎骨疼痛而呕吐的弟弟就变成了在单亲家庭里生活的孩子。爸爸和妈妈离婚的原因,纯粹是因为爸爸搞外遇,而妈妈怒火中烧之下,决定和爸爸断绝夫妻名分。但后来爸爸常常都在关心我们的生活,妈妈也宽容地和爸爸回到友谊路上。而妈妈有时候也会说,论名义,爸爸妈妈不是夫妻;论神灵,爸爸妈妈还是夫妻,因为爸爸妈妈是拜堂成亲的。
依然记得那天是星期五,放学回家后,我就大声呼唤:“妈妈”。可能妈妈卖饭还没回家,我找遍了家都没有看见妈妈。接近下午三时许,我听见大门开的声音,箭步就打开铁门,等待妈妈把轿车退进停车位。妈妈才下车,我便迫不及待地告诉妈妈,汶峻约了我早上去篮球场打篮球,不能跟随妈妈去卖饭。妈妈当然是板了脸,责备地说:“每当周末,你都约了朋友去打篮球,一会儿汶峻约,一会儿又俊贤约。看看你弟弟腰骨常常疼痛都毫无怨言,你却常常不去帮忙……”无论每回妈妈是多么的苦口婆心劝告我,我却把那些话当耳边风,而妈妈每回也没有大力反对我去打篮球,毕竟课外活动对身心有益。
到了晚餐时间,我们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用餐。我们你一言,我一语,有说有笑,十分融洽。妈妈常常说:“如果爸爸还可以天天和我们团聚共餐,那该有多美好。”显然妈妈对爸爸还没到死心的地步。弟弟也会回一句:“我们会把爸爸揶揄回来的。”
夜入子时,妈妈和弟弟应该寻找周公去了。我和大哥却仍然沉淀在属于我们各自的游戏宫殿里,处在游戏高潮的惊呼声更是连绵四起。大哥的城堡往我的宫殿发出一枚杀伤力骇人的烟雾弹,附加一枚骇人火炮,把我的宫殿炸得百孔千疮、惨不忍睹。我百般的滋味在口里回旋着,要求重复又重复地玩游戏,直到获得胜利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晚餐时喝了太多的水,是时候要排放毒素了。我上了厕所出来,偶然听见抽泣声,却不晓得是哪来的声音。而我也没有理会它,回到房间继续游戏。
早上一觉醒来,妈妈、大哥和弟弟已经卖饭去了。我抱起篮球整装待发,准备出发汶峻家,一同上附近的体育馆打篮球时,“在我转身之后,你却又抱着我……”那是韩中国混血儿艺人——毕书尽的歌,被我设为电话铃声。是大哥的致电,我接听后,抛下篮球,思绪陷入了当机状态。
爸爸抛下工作,把我载到医院的时候,只看见大哥坐在弟弟的病床边。大哥红着眼眶说:“弟弟操劳过度,患了骨癌,已经是末期了……”,爸爸问:“那妈妈呢?”
“昏眩了,现在妈妈在加护病房休息。”大哥的衣衫湿了。
眼泪簌簌而下,我的思绪突然陷了空。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憔悴了、弟弟苏醒了,却还躺在病床上。他苏醒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很久没有和你一起去卖饭后面的篮球场打球了。”,这一句的突如其来,更使我百般心疼,情绪难以自已。
看着那一幕幕可悲的回忆在脑海中回荡,内疚的心揪成一块班上的咸菜。繁星在宁静的夜空闪烁着,云朵在凄凉的空中被疯吹动,而人的心愿随着流星划去。我还没有什么宏大的心愿,但却怀着卑微的心祈求上天让天边的你过得安详。
(1335字)
***本散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古家訸《夜晚的抽泣声》
2013年8月6日